作者：秉卓帝 来源：原创 发布日期：08-22
A | ■阅读提示据石家庄海关统计，今年上半年，农产品出口额同比增长16.1%，出口额达到98.9亿元，接近百亿元大关。农产品出口历史悠久，近年来增速持续加快。
B | 华安证券方面从A股中抽取了42家创新药公司的中报数据作为样本进行评析。结果显示，2022上半年，国内创新药板块营业总收入为1005.7亿元，同比微增2.36%，总研发费用则同比增长13.79%。
C |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如果将创新药公司分为成熟药企和刚开始盈利或未盈利的Biotech两部分，在Biotech板块中，今年上半年营业收入最高的是百济神州（42.1亿元），收入增速最高的则是荣昌生物（1033%），收入中位数为2.29亿元，收入增速中位数为0。快速增长的数字背后，呈现出哪些新变化？这些变化对生产端和整个产业生态又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带着这些问题，记者走访多地农产品外贸企业，探寻增长背后的逻辑。研发投入最高的Biotech同样是百济神州（50.16亿元），研发增速最高为125%，研发增速中位数为21%。
近日，泥河湾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车间内，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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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 公司董事长肖志祥全程守在车间，这一刻对他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做了20多年杂粮外贸生意，这是公司深加工产品出口的第一单。过去5年，PD-1/PD-L1检查点抑制剂是最具活力的细分市场之一，其表现明显优于全球抗肿瘤药市场，5年复合增长率为45%，是抗肿瘤药整体增长率的3倍，按厂商出厂价计算，2021年全球市场规模达360亿美元（约人民币2500亿元）。随着PD-1/PD-L1市场的成熟，未来增长预计将放缓至15%（5年复合增长率）。
F | IQVIA预测，到2025年，这一领域的全球销售额将达到580亿美元（约合4000亿元人民币）。在国内市场，目前已有十四款PD-1/PD-L1单抗获批，分别涉及恒瑞医药、百济神州、君实生物、信达生物、康方生物、誉衡药业、复宏汉霖、康宁杰瑞、基石药业、乐普生物等上市企业。以前，泥河湾公司出口小米、绿豆、红芸豆等本地特色杂粮，都是初加工后直接销往海外。以PD-1四小龙（恒瑞医药、百济神州、君实生物、信达生物）为例，Wind数据显示，2022年上半年，四家企业合计实现营业收入176.24亿元，较去年同期222.45亿元的合计营收减少20.77%；合计实现归母净利润-64.07亿元，相比去年同期净亏损有所扩大；四家企业的研发支出则合计达到94.37亿元。具体来看，恒瑞医药上半年营收为102.28亿元，同比下降23.08%；归母净利润为21.19亿元，同比下滑20.55%。
G | 面对罕见的营收利润双降，公司在半年报中解释称，其业绩下滑主要受集采、医保谈判和部分地区疫情反复等多重因素影响。去年，公司向农产品深加工领域拓展，相继研发出小米乳、玉米汁、绿豆蛋白发酵饮、紫米藜麦饮等多款产品，在国内打开销路后，今年开始开拓海外市场。传统仿制药受到冲击，创新药放量不及预期，或是恒瑞医药交出“史上最差”半年报成绩单的主要原因。实际上，市场对于恒瑞医药的业绩增长失速也早有预期。与泥河湾公司情况类似，近年来农产品外贸企业纷纷发力深加工，出口产品从初级农产品向深加工产品转变。财报显示，从2021年第二季度到2022年第二季度，恒瑞医药已面临业绩承压的挑战，上述期间，恒瑞医药的单季度归母净利润同比下滑幅度分别为13.03%、3.57%、84.39%、17.35%以及24.65%。恒瑞医药的营收则是从2021年第三季度开始出现同比下滑，公司营收单季度同比下滑幅度分别为14.84%、31.42%、20.93%及25.42%。这些深加工产品表现出一些共同点，最明显的就是健康化。在PD-1产品上已有5项适应症被纳入国家医保目录的百济神州则是四家企业中业绩相对亮眼的一个。今年上半年，百济神州的两款自研产品PD-1抗体药物百泽安（替雷利珠单抗注射液）和BTK抑制剂百悦泽（泽布替尼胶囊）的吸金能力较上年同期显著提升，共实现产品收入36.76亿元，较上年同期上升132.2%。今年4月，保定沃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冰柿产品首次出口加拿大。“你看我们的配料表多干净，只有磨盘柿。健康，是我们在国外市场主打的最大卖点。”公司负责人郭子龙拿起一枚冰柿小碗，转到背面，配料表只有“磨盘柿”三个字。其中，替雷利珠单抗在中国市场的销售额为12.51亿元，相比较于上年同期的8亿元增长近56.37%。医保报销范围扩大带来的新增患者需求持续推动替雷利珠单抗在已获批适应症的市场渗透率和市场份额的扩大。出口的深加工产品中，鲜果和干果类产品占比不小。另外，根据8月26日信达生物发布的2022财年中报数据，公司报告期内营业收入同比增长15.34%。它们的健康属性，从配料表上就能直观体现。
H | 例如，迁西等地出口的熟板栗产品，吃起来软糯香甜，但配料只有板栗一项；承德等地出口的山楂条产品，在原料基础上只添加了白砂糖，再无其他添加剂。而在PD-1产品信迪利单抗的销售业绩上，根据礼来方面的披露，2022年上半年信迪利单抗在中国市场的收入合计为1.59亿美元，较上年同期的2.15亿美元下降近三成，信迪利单抗已在与替雷利珠单抗的交锋中稍逊一筹。一款面条产品如何体现健康？隆尧县一家企业出口的半干面产品，以荞麦为主要原料，具有降低血糖的功效。该企业在另一个系列面条产品中，加入了党参、黄芪等中药成分，受到欧洲市场欢迎。信达生物在半年报中称，尽管信迪利单抗因纳入最新国家医保目录价格降幅明显，但产品销量快速增长且新产品的收入贡献日益增加仍然驱动产品收入的整体增长。然而，由于中国部分地区新冠疫情反复等情况，对产品收入的增长率有所影响。
I | 作为国产首款获批的PD-1，君实生物的特瑞普利单抗却在与其余三家PD-1的竞争中被拉开了显著差距。是面食生产大省，产品外销比例逐年上升。
J | 一些企业主打低糖、营养健康的卖点，开发出可开袋即食、可简单烹饪的面食产品，在发达国家市场销路不错。
K | 2021年年报显示，PD-1特瑞普利单抗去年营业收入共计4.12亿元，同比下降58.96%，较2020年的10.03亿元减少了近6亿元，这也是特瑞普利单抗自2018年底获批以来年销售额最低的一年。出口深加工产品的另一个特点是年轻化。从包装风格到产品形态，主动贴近年轻人的偏好。在秦皇岛百峰食品有限公司展厅，袋装熟栗仁和袋装红薯的包装让人眼前一亮，配色清新，手绘插画俏皮可爱，小包装随手一塞就能带走。如此设计，瞄准的是年轻人的社交场景，可随时分享和食用。横向对比看，在国产PD-1“四小龙”中，君实生物特瑞普利单抗的销售收入也处于垫底位置。
L | 泥河湾公司的玉米汁产品热量低、饱腹感强，主要面向年轻上班族。而正准备出口的绿豆蛋白发酵饮，蛋白质含量高，随时补充能量，适合有健身需求的群体。肖志祥深耕外贸多年，在他看来，初级农产品面向的是家庭主妇和中老年客群，深加工产品要想在海外闯出市场，就得找准新人群、新需求，年轻群体是重要突破口。
M | 随着出口产品转向深加工化，越来越多高端市场的大门被打开。
N | 百峰公司办公室主任杨鸿飞拿出一张报表，上面是近三年对英国出口的情况。
o | 8月30日，君实生物披露了2022年上半年业绩报告，报告期内实现收入9.46亿元，同比下降55.26%，这是因为去年新冠中和抗体埃特司韦单抗与礼来制药合作，产生大额技术许可收入及特许权收入，而今年没有相关的一次性收益。君实生物归母净利润由盈转亏，从去年同期的盈利934.7万元转为大幅亏损9.12亿元。此外，其PD-1抗体特瑞普利单抗上半年销售收入为2.98亿元，其中2022年第一季度较2021年第四季度环比提升212%，即使受到4月、5月部分地区疫情影响，其第二季度销售较第一季度环比提升70%。从销售数据上可以看到，自去年11月公司任命李聪为公司联席首席执行官，全面负责商业化领域相关工作以来，特瑞普利单抗在国内市场的销售活动逐步走出低谷。不过，考虑到目前与其余三家PD-1产品在销量上的差距，特瑞普利单抗未来能否实现销售放量依然有待市场检验。柱状图显示出明显的“三级跳”：2024年100吨，2025年跃升到230吨，今年预计达到600吨。另外获批的四款国产PD-1中，来自康方生物的派安普利单抗，今年上半年销售业绩近2.97亿元，与君实生物已相差无几；复宏汉霖的斯鲁利单抗在上市三个月中就卖了7690万元，誉衡药业的赛帕利单抗暂未披露相关数据，乐普生物的普特利单抗由于今年7月才获得批准，上半年并未产生销售收入。创新药进入下半场 企业如何度过寒冬?面对业绩困境，恒瑞医药也不得不断臂求生。出口产品以各种口味的板栗、山楂深加工制品为主。公司销售费用也在下降，今年上半年公司销售费用为32.67亿元，同比下降近三成。初级农产品出口目的地，广泛分布于亚非拉以及欧美国家。而深加工产品的市场相对集中，以日韩和欧美国家为主。这不难看出，发达国家有更强的购买力，愿意为高品质、精加工产品买单。农产品深加工带来了产品附加值的提升。尽管处于由“仿”入“创”的阵痛期，恒瑞医药仍坚定加大研发投入。“以前，泥河湾公司每卖出一袋50斤装的小米，利润仅有10元，折合下来每斤只赚2毛钱，挣的是‘搬运工’的钱。报告期内，公司累计研发投入达到29.09亿元，同比增加12.74%，研发投入占销售收入的比重同比提升至28.44%，其中费用化研发投入21.84亿元，研发费用占销售收入比重同比提升至21.36%。在研发上投入最多的还要属百济神州，其上半年的研发费用高达50.16亿元，同比增加20.82%，在国内创新药企业中一骑绝尘。如今，一罐半斤装的玉米汁，利润就将近1元。百济神州表示，之所以研发费用高，是因为在全球范围内，公司正在为超过40种药物和候选药物执行近80项正在进行或已计划的临床试验。也正是由于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研发能力，今年上半年，替雷利珠单抗在国内新增获批3项适应症，由此共计9项适应症取得批准，成为国内市场上获批治疗适应症最多的抗PD-1单抗。一斤原料，经过深加工，身价翻了几番。对于PD-1市场的竞争，不少业内观点认为“得适应症者得天下”，替雷利珠单抗未来销量有望进一步放量。信达生物中报显示，公司上半年研发开支达11.74亿元，同比增加20.54%，公司称，“稳定上升的研发开支，主要用于公司全球在研管线中处于开发后期阶段的产品及优先开发产品的临床试验，以进一步扩大公司现有产品系列的适应症，以及开发公司在研新药，包括临床前的项目开发。”肖志祥说。
p | ”管线进展方面，报告期内信达生物已建立起34条管线。深加工带来的利润提升，让企业看到了新的增长空间。越来越多农产品出口企业加快布局深加工产线，从“卖原料”转向“卖产品”，挖潜新的海外市场。
近日，秦皇岛百峰食品有限公司展厅内，工作人员介绍出口的板栗产品。日报记者 魏 雨摄生产之变：从简单加工到科技化规模化生产今年6月16日，廊坊经洽会开幕当天，一位美国客户品尝过保定冰柿后，决定改变原定三天的观展计划。值得一提的是，上半年公司有7个产品获得批准上市，3个品种在NMPA审评中，4个品种进入III期或关键性临床研究，另有20个产品已进入临床研究。第二天，他便来到易县的沃隆公司厂区，实地考察后，现场下了意向订单。君实生物同样在持续扩大研发规模，其上半年研发投入共计10.62亿元，同比增长12.14%。一个小小的加工柿果，究竟有多大魅力？揭开碗盖，黄澄澄的柿子上覆着一层白霜。用小勺刮下带着冰碴儿的果肉，入口绵密清凉，甜意直透心间。截至6月末，君实生物处于商业化阶段的在研产品3项，近30项在研产品处于临床试验阶段，超过20项在研产品处在临床前开发阶段。原本涩口的柿子，此时好似冰激凌。但与此同时，君实生物目前较弱的造血能力也使其更为依赖外部融资，今年3月，君实生物发布定增募资预案，由于融资数额逼近40亿元，该募资计划一经发布便引发市场关注。在定增募资预案发布半年后，君实生物于9月2日发布定增方案的申报稿。申报稿显示，君实生物此次发行股票数量不超7000万股，募集资金总额（含发行费用）不超39.69亿元。农产品转型深加工，对生产提出了更高要求。过去，初级农产品经过筛选、清洗、包装即可出口。其中，36.71亿元拟用于创新药研发项目，2.98亿元拟用于上海君实生物科技总部及研发基地项目。对此，有投资人质疑，在“创新药寒冬”背景下，其他创新药公司都在收缩管线、控费增效，君实生物这笔涉及近40亿元的定增计划被认为是“逆势”启动。如今，生产过程正在变得复杂化、系统化。不过，君实生物董秘陈英格此前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逆势”不一定是一个贬义词，相反对于Biotech公司而言，顺势扩张反而往往会导致泡沫堆积、增加风险。“但如果别人都在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而收缩，我们的手上这时候如果能再多一些‘子弹’，让公司在竞争中获得优势并且拉开差距，对于企业的中长期发展会有非常大的助力。其中，科技是不可或缺的硬支撑。冰柿甜蜜逆袭的背后，靠的是科技的力量。冰柿产品开发中，脱涩是关键一步。
q | 沃隆公司与农大等高校合作，经过反复试验，创新脱涩糖化技术，去掉了柿子的生涩味。控制冷冻温度是另一个难题。柿子冻温高会失去口感，冻温低冰晶会破坏纤维。“科研团队发现，柿子细胞壁在一定的温度区间会形成均匀微晶，我们据此提出梯度降温法，把误差锁定在正负0.5℃。
r | 于是，冷冻的柿子吃出了沙沙的口感。”郭子龙说。采访中，记者频频听到农业大学、中国农业大学、江南大学等高校的名字。很多企业与这些深耕食品领域的高校建立起合作关系，双方在工艺和技术上紧密协作，为农产品赋予了科技含量。科技赋能下，百峰公司的熟栗仁在不加糖的情况下，仅依靠原料自身糖分释放，就能有香甜味道；泥河湾公司用绿豆生产的酸奶饮品，在保证浓醇口感的同时，保留了绿豆的营养成分……依靠科技建立起的产品优势，成为企业叩开海外市场的敲门砖。如果说，科技决定了产品的上限，那么生产流程的标准化，则筑牢了质量稳定的根基。一颗生板栗变成熟栗仁，要经过多少道工序？“原料筛选、清洗、剥壳去衣、低温速冻、无菌包装、预煮熟化……前后21道标准工序，要耗时数天完成，而且全程必须在无菌车间。
s | ”杨鸿飞介绍。工序越分越细，过程控制也越来越严。百峰公司的原料筛选线上，X光检测仪的灯光时不时闪烁。这是人工筛选外另加的一道“保险”，遇到坏果、瑕疵果，检测仪就会报警。“即便表面有斑点也过不了关，不让任何有瑕疵的原料流入生产线。”杨鸿飞说。严格的标准化管理也延伸到仓储运输环节。眼下，赵县的黄冠梨正值采摘收获季。巨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从农户手中收购鲜梨，筛选加工后，发往中东等海外市场。高温天气，运输全程须严格依标准控温。公司负责人曹占林介绍，汽车运输途中温度保持在8℃左右，冷库储存为0℃；海上漂运期间，还要根据外界环境变化，按标准参数实时监控和调节，确保梨果始终处于冷鲜环境。即便船期超过45天，抵达时依然新鲜。生产过程的高效率，是生产端另一个重要变化。郭子龙介绍，冰柿产品的成功靠两项核心工艺：一是脱涩冷冻技术，二是冰柿去皮工艺。
t | 前者解决了口味问题，后者保证了生产效率。
u | “我们最早都是人工去皮，冻硬的柿子攥在手里跟冰疙瘩似的，滑溜溜的，削起来特别慢。
v | 而且时间一长，工人手凉得受不了。人均每天只能处理120枚，生产卡在了这个环节。”郭子龙说。于是，沃隆公司投入资金自主研发了削皮设备。
w | 如今，自动去皮机一小时就能处理500枚，生产效率大幅提升。今年，公司将全面推进生产自动化升级，引进智能化生产线。
x | 为进一步提升效率，一些走在前列的企业已经引入分拣机器人、AI智能识别等先进设备，降低了企业用工成本，缩短了订单交付周期。
近日，在保定沃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内，工人正在制作冰柿产品。郭子龙供图生态之变：从零散生长到产业链整合“去年，我们公司向日本出口鲜板栗2500吨，占据日本生板栗市场约60%的份额。”杨鸿飞说，眼下，板栗收获期临近，销售计划提上日程。百峰公司盘点上一年销售数据时，列出了这样一组数字。
y | 在农产品出口中，像百峰这样的龙头企业是主力军，往往一两家头部企业就占据了该品类大部分份额，而参与其中的小企业则寥寥无几。在很多人印象中，农产品加工制造比工业品门槛低。其实不然，工业品领域，一家二三十人的小企业便能实现生产和出口，但在农产品领域，这种情形很少，参与者大多是规模化企业。“一方面，农产品是入口之物，要求严苛。另一方面，各国农产品标准不一，进口方往往会多设门槛。这些叠加的要求，让小企业无力应对。”杨鸿飞说。以硬件投入为例，做农产品深加工，无菌车间是标配，搭建一个千余平方米的十万级无菌车间，投入动辄上百万元。再如，产品出口欧盟等国，需通过严苛的认证和食品检验程序，流程复杂、成本高昂，只有大型企业才扛得住这样的投入。此外，由于农产品出口额在出口总额中占比不大，尚未催生出成熟的配套服务体系。
z | 工业品出口有完善的检测、物流、法律、金融等配套服务，而农产品领域这些服务相对欠缺。这意味着企业必须亲力亲为，扛起更多贸易环节。这种全方位的能力，只有龙头企业才具备。
| 以龙头企业为核心节点，产业链向上下游延伸，形成了一套集种植、生产加工、市场销售于一体的独特生态。
| 一到8月，阳原县的鹦哥绿豆进入收获期。一车车新豆子被运进泥河湾公司的库房。随手抓起一把，豆粒圆鼓鼓的，饱满均匀，外皮翠绿有光泽。这些绿豆是从农户手里收的，但耕种管收泥河湾公司说了算。“我们提供种子、有机肥等农资，提供浇水、施肥、打药、除草等全套标准化种植技术，绿豆收获后统一收购。
| ”肖志祥说。
| 泥河湾公司通过“企业+合作社+农户”的模式，与农民订立种植标准，确保了原料的高品质和稳定性。目前，该模式辐射阳原及周边县市超过10万亩土地。在其他农产品领域，这套模式已经成为普遍做法。该模式下，龙头企业提供种子、苗木等生产物资，发放种植手册，派农技人员到田间指导生产。收购时，企业按事先商定的保底价格收购，在此基础上视情况上浮。例如，沃隆公司收购柿子的保底价为每斤1元，如果当年市场价格高，就按市场价格收购。在上游，龙头企业通过与农户合作，把种植环节纳入农产品贸易生态中。在下游，龙头企业拓展贸易渠道，正在探索一条新的出海路子。
| 过去，企业出海主要靠结识贸易商或者通过贸易公司向海外铺货。
| 此举虽然便利，免去了拓展海外市场的辛苦，但利润大多被贸易商赚走，主动权也不在自己手里。跨境电商正在打开一扇新的大门。目前，泥河湾公司国内电商日均发货1.5万单，做得有声有色。下一步，公司计划发展跨境电商，建设海外仓，把货直接卖到海外消费者手上。百峰公司也已建成直播基地，未来将通过海外社交平台和短视频平台，把跨境直播业务做起来。以外贸为导向，农产品产业生态正在聚合。龙头企业把上游农户和下游市场拧成一股绳，让农产品出海有了更强竞争力。回顾农产品出口的变化，成绩不仅体现在数字增长上，更藏在结构变化里——高附加值、高技术含量的产品占比越来越高。这种升级，背后是整个工业体系的托举，科技研发、规模化生产、产业链整合，这些从工业化土壤里长出来的能力，正在农产品领域开花结果。（日报记者 魏 雨）■记者观察品牌叫得响，出海走得远对农产品来说，原产地概念极为重要，它意味着一地的风土、种植历史、产品品质，是区别于普通农产品的核心，也是产品能产生溢价的关键因素之一。
| 近年来，农产品发力深加工，初步完成了从初级农产品到深加工产品的升级，附加值也上来了，但产品在海外市场的品牌效应仍不明显。例如，燕山一带的板栗，占据了日本市场七成以上的份额。
| 可在日本，这些板栗不叫青龙板栗，也不叫迁西板栗，而是统一贴着“天津甘栗”的标签。因为货从天津港走，便以港口命名，如此一来少有人知道它真正产自哪里。
| 农产品出海的下一阶段，品牌建设至关重要。打造品牌，要用好平台。近年来，随着TikTok、Temu等海外平台的崛起，一些嗅觉敏锐的农产品企业开始布局跨境电商业务，组建专业团队，通过直播、短视频等形式售卖产品、宣传品牌。这些新平台让企业有了直面消费者的机会，品牌影响力能实实在在触达终端。
| 因此，在品牌建设中，要重视这些新阵地，将平台流量转化为品牌声量。品牌立得住，关键要找到卖点。拥有诸多独一无二的特色农产品：中国是柿子的原产国，太行山的磨盘柿全世界独一无二；是梨果大省，雪花梨、鸭梨是土生土长的老品种；燕山的风土，赋予了板栗独有软糯香甜的风味……这些不可复制的资源禀赋，是品牌的核心竞争力。品牌传播不能只停留在“优质农产品”这种泛泛之谈上，必须从这些特色中精准提炼出核心卖点。品牌要溢价，还要学会讲故事。波尔多的红酒能卖到全世界，靠的是百年酒庄的叙事。我们也有这样的资源，例如，宽城传统板栗栽培系统被联合国粮农组织认定为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有了这块金字招牌，关键是怎么用它讲好故事。
| 与其强调“好吃”，不如讲述“千年农耕智慧”的故事更有吸引力。故事怎么讲，也有讲究。要将产品与出口地文化习俗相结合，针对不同市场制定不同叙事策略。比如，同一款农产品，中东市场侧重“健康滋补”，日韩市场强调“匠心种植”，欧美市场主打“可持续农业”。
| 找准不同市场的关切点，品牌才能深入人心。好产品卖得动，好品牌走得远。把品牌立起来，从“卖产品”升级到“卖品牌”，出海才会有更足的后劲。（文/日报记者 魏 雨）■相关特色农产品海外受青睐近年来，依托丰富的农业资源，推动越来越多特色农产品走出国门，从鲜梨、葡萄到冷凉蔬菜，出口货值持续增长，有力巩固了农产品外贸的增长态势。
| 鲜梨出口久负盛名，晋州鸭梨、辛集黄冠梨、赵县雪花梨、威县威梨等“冀字号”梨果品牌驰名中外。目前，鲜梨出口超过60个国家和地区，全世界每10个鲜梨就有7个来自中国，而在中国每5个鲜梨中就有1个产自。
| 鲜梨种植面积、产量、储藏量均居全国前列。其他果品中，葡萄和冬枣也是明星产品。
| 葡萄栽培历史超千年，种植基地超60万亩，年产量超130万吨。“阳光玫瑰”等品种凭借优良品质，深受东南亚、欧洲及中亚市场的青睐；被誉为“枣中极品”的黄骅冬枣，皮薄、肉厚、甘甜适口，产品远销美国、加拿大、意大利等10余个国家和地区。马铃薯及其制品是农产品出口的一大特色。2025年，仅张家口一地冷冻马铃薯条出口量就超过8万吨，规模创历史新高。食用菌及深加工产品正成长为新的特色品类。
| 邯郸市肥乡区年出口速冻蘑菇超3000吨，远销法国、意大利等欧洲国家；秦皇岛的香菇菌棒今年首次出口北美洲。冰柿是农产品出口另一个新品类。
| 以磨盘柿为原料的保定冰柿，通过脱涩糖化、速冻锁鲜等工艺，将传统柿子变成“树上冰激凌”。今年4月，首批1.5万杯冰柿出口加拿大，保定冰柿首次实现出口。（文/日报记者 魏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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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16:44:02